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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國整容狂人”雙面人生:受害者也是生意人

  • 時間:2016-07-27 新聞來源: 熱點資訊網
  •    七月暑熱,“紅粉寶寶”依舊穿著那件粉紅色的連衣裙,戴著口罩、帽子和墨鏡,坐在輪椅上。保姆一直跟在她后面。

      “說話小聲點,保姆不知道我的事情。”她邊喝茶邊叮囑說。

      網名“紅粉寶寶”背后,她的本來面目少有人知道,也少有人知道她的真實姓名。

      只要有媒體采訪,她就穿著同一件衣服,“采訪完我就不再穿這件衣服了,不然以后會有人認出我。”

     

    “中國整容狂人”雙面人生:受害者也是生意人

     

      “紅粉寶寶” 稱自己整容過200次。澎湃新聞記者 袁璐 圖

      “紅粉寶寶”被稱為“中國第一整容狂人”。從2012年開始,她戴著口罩和墨鏡陸續出現在各種媒體中,并稱自己整容過200次,花費數百萬元。

      在鏡頭前,她是一個整容“受害者”,她控訴那些整容產品和手術是如何騙取她的錢財,給她帶來身心痛苦的。但鏡頭之外,很快有人質疑她整容的次數和錢款來源,質疑她創辦的一家整容論壇靠整容廣告獲取收益

      整容重造了她的外形,也在改造她的生活。如今,坐在江蘇北部徐州市的一家咖啡館椅子上,這個“神秘”的女人摘掉墨鏡和口罩,不斷調整自己的坐姿,將兩條實施了“斷骨增高術”的腿平放在長條椅子上。

      她有時在微信朋友圈“直播”她的整容手術,也在朋友圈賣整容產品。而她開的整容論壇當然不拒絕付費廣告,咨詢、寫書都與整容有關。她向澎湃新聞(www.thepaper.cn)坦言,確實在做整容生意,收入的一部分來自于此。

      “我沒偷沒搶,他們為什么說我是騙子?”面對質疑,她反問道。

      “整容狂人”

      “紅粉寶寶”眨眼時能清晰地看到她眼皮上的疤痕,她用力把眼睛往上翻,“這樣別人就看不到我的疤痕了。”

      她的眉毛是兩條細長的紅色疤痕,直愣愣地橫鋪在她兩只眼睛上方,又長又直的眼睫毛從眼瞼里傾瀉下來,好像要插入眼睛下方的皮肉里一樣,“睫毛是用頭發植入進去的,一周不剪就長得老長了。”

      “眼睛都做了八九次了,眉毛也做了十來次了,現在的眼睛眉毛都不滿意。”她有些抱怨地說。

      對“中國第一整容狂人”的稱號,她表示拒絕,“感覺像一個瘋子。”她聲音輕,帶東北口音。

      早前接受媒體采訪時,她稱自己16歲開始做整形手術,手術費用是父母供給的。“哪一年我腦子沒概念,幾幾年我不知道,反正就是16歲,那時候只能做眼睛,不太流行。”

      2010年,她在上海一家三甲醫院的整形科做了腳后跟增高手術,“失敗了,我躺了一年不能走路。因為我的出現,這家醫院不能開展這個項目了,后來恨死我了,就買通了那檔節目的記者,把我報成騙子。”

      但這檔節目當時的編導秦博回憶,他是在看完紅粉寶寶的其他電視節目后,“感覺有點問題聯系她的。那個時候她說整容花了幾百萬,都是家里父母給的錢,我們就去找她的父母(核實)。”

      在黑龍江的一個農場,“紅粉寶寶”的父親對記者說,手術費用并非來自他們。而農場的其他人對“紅粉寶寶”在外的生活知之甚少,只知道她過的不錯。

      在這則報道后,“紅粉寶寶”改口稱,整容手術的錢來自她的姑姑,而她是“從小在我姑家長大的,我家人不知道我做手術。”

      “是醫院把我信息給他們節目的。”事后,“紅粉寶寶”一口咬定,醫院為了“報復”她,向記者透露了信息。

      “她自己的身份證信息,是來我們臺里登記的啊。”秦博告訴澎湃新聞。

      前不久,她在自己的整形論壇中重提幾年前的己這樁手術。在帖子中,她寫道:“2010年,在上海八五醫院醫生顧海峰的吹噓和忽悠下,我做了注射的腳后高跟鞋手術,可是手術后不僅沒有實現增高愿望,還害的我在床上躺了一年多無法行走。”

      “當時因為這個事情她告到法院去了,還做了醫療鑒定,兩次都鑒定她沒事,法律已經判她輸掉了,不要聽她一面之詞胡說八道,這個人就是炒作。她如果敢用真實名字再發帖子,那我就可以起訴她。”現為解放軍第八五醫院整形外科主任的顧海峰,有些激動地對澎湃新聞說。

      “紅粉寶寶”承認當年官司敗訴,2011年底,她從上海搬到徐州生活。

      到徐州后,她陸續換了幾十個保姆,按她的說法,以前的保姆“手腳不干凈,每天還教訓我”。現在的保姆楊姐照顧她有5個月。

      “她的家人我沒見過,連電話都很少打,她說她最小的,上面有哥哥,她爸七十多了。從小沒見她媽,跟她姑長大的。”楊姐告訴澎湃新聞。

     

    “中國整容狂人”雙面人生:受害者也是生意人

     

      保姆推著“紅粉寶寶”在公園里。澎湃新聞記者 袁璐 圖

      平時,“紅粉寶寶”會拉著保姆和自己一起做減肥和美容。“她的很多產品都是別人免費給她用的。”楊姐說。

      晚上,楊姐幫助她涂瘦身霜。 “到時把這塊兒都切掉,現在都是疤。”她邊說邊用力捏自己手臂下面的肉。

      這會,哈爾濱一家醫院的王姓醫生和她語音通訊,講她的整形手術:“你胸部情況,我找了三個專家(診斷),現在結構紊亂,但不一定是癌癥。我找的都是絕對的專家,沒有什么傾向性的。”

      為了豐胸,她的胸部曾注射過600毫升的奧美定。奧美定在十年前被認定為禁藥,后來她胸部開始疼痛,要把奧美定取出來,但藥物在里面到處游離,取了七八次還沒取干凈,她擔心會癌變。

      縱然如此,“整形變美”的想法她絕不放棄。坐在輪椅上被保姆推著在徐州的大街上走,她也忍不住多看兩眼又高又美的女孩。

      幾年前,“紅粉寶寶”建了一個矮人的群,交流如何增高。2014年她取了腳后跟里的填充物,取完以后又接著做了斷骨增高的手術。“人都有一個期望,就像賭博一樣,我明天會贏,下把會贏,就像我一直期待下一個手術會好。”

      偶爾,她會翻出以前照片,看看自己曾經不到160厘米的身高,這個對比讓她心滿意足,“以前我就這么一小點,可矮了,我現在站起來就挺高。”

      整容生意

      “紅粉寶寶”有一家自己的公司。在她臥室的化妝桌上,放著一本《管理員工的12種手段》。

      2011年,“紅粉寶寶”在徐州注冊成立了一家公司,負責設計制作發布國內廣告和針織品、服裝、鞋帽、化妝品銷售。根據工商信息顯示,這家公司注冊于2011年11月16日,注冊資金為100萬元人民幣。

      當被問到公司能掙多少錢,“紅粉寶寶”只說“保密”。她梳理了自己的收入來源,包括微商、整形咨詢、公司廣告收入、投資理財,“反正一個月吧,總體收入十多萬是沒有問題的。”她從手機里翻出了一張炒股虧損的照片,照片上顯示虧損金額為164萬元。

      “我股票輸了兩百多萬,我那套太深,放進幾百萬的本,我一只股22塊買的,今天看了一下7塊5了。輸了164萬好像,還有幾只股,中國石化和上海石油的我賣了,輸了幾十萬,還有聯通,都跌了。”

      在有自己的網站之前,她常在別人的整形網站上發帖子,講述自己的整形失敗經歷,“我寫的整形失敗經歷牽扯到醫院了,后來被版主把賬號封了,我一生氣就自己開了個論壇。”

      如今,在“紅粉寶寶”自己的整容整形論壇中,掛著十幾家整容醫院的廣告。她在自己的美容整形論壇廣告服務中寫到,主要服務范圍面向廣大關注整形手術、整形問答、整形修復、美容美體等方面的人士。

      澎湃新聞聯系到其中一家韓國整形醫院醫生,他說,決定在“紅粉寶寶”的論壇上投廣告,主要是“因為她在中國知名度高,而且是關于整形的。”

      “紅粉寶寶”不諱言,她的論壇主要靠廣告收入營生,其中以帖子形式發布的帶有醫院名字的“軟文”,一個月收費2000元人民幣,一年一萬元。

      但她自稱,其中掛的每個醫院“都是我去過的,他們做的手術的能力和資質我都有去看過,也都有了解,我掛廣告是光明正大地掛。”

      不過她沒透露的是,她還參與了一些醫院的業務。在紅粉寶寶整容整形論壇上發布廣告的另一家整形醫院的顧問告訴澎湃新聞,該醫院在中國的相關業務都由紅粉寶寶負責管理,“我有時直接會寫帖子,具體怎么寫,價格這塊兒,都是中國方面決定。可以問紅粉寶寶,她那里也有寫的。”這位顧問說。

      坐在輪椅上,“紅粉寶寶”的手機響個不停,她有兩個QQ,每個都有兩千聯絡人;有三個微信號,每個有五千聯絡人。每天,許多人通過QQ 、微信等各種渠道找到她,向她咨詢哪家醫院手術做得好。

      “每天我不吃不喝都回復不過來,我現在做有償咨詢,咨詢我就收費。”每咨詢一次,她收費20元錢。

      2010年7月,“紅粉寶寶”創建了一個奧美定受害者QQ群,“我組織了奧美定的受害者,想去找有關部門舉牌,拯救我們。”后來,她以奧美定受害者的身份,陸續接受了數家媒體的采訪。

      如今,加入這個奧美定受害者群里的人越來越多,作為管理員的“紅粉寶寶”干脆在群介紹中放入了自己整形論壇的鏈接。

      前不久,一個叫“可心”的女孩子找到她,“紅粉寶寶”許諾說如果跟她一起去北京做手術,可以找醫生便宜點。

      “可心”在12年前做了奧美定豐胸手術,后來胸部開始疼痛,一直靠藥物維持,后來她在網上搜索奧美定,直到找到奧美定受害群,再找到紅粉寶寶,后者推薦她去北京一家醫院取出胸部注射的奧美定。“群里有人告訴我不要太相信她,說她是炒作。”“可心”說。

      除了做整容論壇和整形咨詢,“紅粉寶寶”還做美容產品微商生意。廠商把貨發到她家里以后,保姆再幫忙打包寄出去。

      “現在美白粉賣得挺快,我打好包,快遞上門取,業余時間進貨來賣,一天賣這個掙吃的是夠了,生活費夠了。她用的一些產品,別人都是給她免費體驗。”楊姐說。

      2012年,“紅粉寶寶”出版了一本關于自己整容經歷的書。“我自從整形以后就開始寫,到現在十幾年吧,都是我每個部位做手術做了多少次,或者經驗。”

      “書賣的非常火,我自己都賣了五六百本。出版社就給了我第一筆費用一萬塊錢,后來就再沒有了。”她說。

      但這本書的出版方磨鐵圖書公司負責運營的人員徐潔告訴澎湃新聞,該書沒有加印,“也不會給作者書,除非她自己以作者價格買過去再賣出去。”

      至于“紅粉寶寶”所說出版社支付的一萬元費用,“第一筆版稅不可能那么低。具體給了多少,我不方便說。”這家公司負責記錄數據的馮譯嬋對澎湃新聞說。

      2014年9月,做了增高手術以后,“紅粉寶寶”已經開始寫關于這場手術的一本整形書。

      她繼續規劃她的生意藍圖。包括找一家專門做網站的公司,做一家美容整形門戶網站,“任何整形都可以(在網站)咨詢我,我一個人回復不過來,以后可以找醫生回答。到時候還有商城,賣一些面膜啦美容產品啦。”

      “回不去了”

      徐州南部一家著名的公園里,“紅粉寶寶”戴著一副GUCCI的太陽鏡,太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照在她身上,影影綽綽。

      她最初的夢想是當一個演員。“但現在不可能了,年紀大了,整了這么多了,記性也不好。如果有機會,我還是愿意。”

      做完增高手術以后,她休養了一段時間,聯系了徐州當地拍微電影的公司,打算策劃拍一個根據自己的故事改編而成的微電影,“但是后來腿又不行了,后來就擱置了。”

      前段時間,“紅粉寶寶”跟給她做增高手術的醫生見面,醫生帶了幾個自己認識的影視行業的人一起吃飯,“他說等我腿好了帶我去拍片,我就想等我腿什么的都好了,有沒有什么小角色呀,找我去演演,我不要錢。其實我一直夢想如果我修好了去拍個電影,哪怕拍個配角,我出錢都可以。”

      媒體的報道讓不少醫生主動找到“紅粉寶寶”,提出給她免費手術。 2012年3月,上完電視節目《魯豫有約》后,南京一家醫院找到她,要免費幫她取胸部的奧美定,“那是我第八次取了。取得不好,但是不能說,這樣以后沒人敢給我取了。”

      最近,想采訪她的有數家媒體,按她的說法,“來挖我隱私的挺多的”。而她,“需要媒體,媒體報道后醫生會更認真負責,不只是想拿我來當活廣告。”

      在咖啡店喝茶的間隙,一家整形醫院的醫生找到“紅粉寶寶”,告訴她可以免費修復她的雙眼皮和眉毛。“我一聽那家醫院的名字和醫生的名字,就不想再跟她聯系了。”

      “如果給我修好了,他就火了呀,我這么高難度的修復。”她略有些不屑。

      那天傍晚,楊姐推著她走進徐州一家醫院檢查腿部恢復情況。醫院的一樓,燈光昏暗,走廊一邊放著幾張陳舊的椅子。拍片的醫生已經在檢查室等候。楊姐說,這家醫院給“紅粉寶寶”免費拍片。

      “今天用誰的名字?”檢查的醫生問。

      “誰的都行。”“紅粉寶寶”回答說。

      她的幾個微信號頭像都是和主持人陳魯豫的合影,她給自己的臉部打上馬賽克,計劃“等修復完后再以健康美麗的形象見人。”

      她說,這段時間,每天都有幾十名異性在微信上向自己示愛,“沒見過面,我都不理的。”

      一起整容的朋友建議她找國外的人當男朋友,“國外的人不在乎這些。本來以前想換個名出來,不叫這個網名了,現在名聲這么臭。”

      但她又迅速陷入矛盾中。“我現在跟這個身份告別不了,很多人認識我,我還有這么多問題沒修復好呢,也沒法告別,我已經這樣了,就這樣一條路走下去吧。”

      待在家里的時候,她“每天找這個(直播)軟件那個軟件,” 然后戴上面具,在手機上視頻直播,“大家都說你真丑啊,花那么多錢整成這個樣。”她一邊笑一邊翻出直播時候的照片。

      只有唯一一張自己整容前的照片。是很久以前回東北老家的時候,翻過去相冊時看到拍下來的。“那時和現在完完全全是兩個人,有時會懷念過去天然的自己,但是回不去了。”

      保姆繼續推著輪椅上的她走在徐州喧鬧的街頭,有人不時回頭看,“可能是在哪兒看到過我,哈哈。”她有些興奮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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